大衛博倫斯坦曾在美國大學修了4年的中文課,然後在成都居住了10年之久,並曾來台短暫停留2個月。《反對普丁的無名先生》記錄2022年烏克蘭戰爭爆發後,普丁政權如何全面對校園進行軍國主義洗腦。
帕夏從體制內的宣傳工具轉變為暗中記錄者,隨著俄羅斯頒布叛國法,他面臨實質牢獄之災,最終被迫拋下一切流亡海外。
帕夏如何策劃逃亡?
導演大衛博倫斯坦透露,為了避開俄羅斯海關與情報單位的懷疑,帕夏出逃時沒有帶走任何大件行李,屋內陳設完全維持原狀,買了7天來回機票、僅背著一只隨身後背包,假裝成普通遊客。
拍攝團隊為他購買前往土耳其伊斯坦堡的7天往返機票,利用免簽待遇順利闖過邊境檢查。抵達伊斯坦堡後,他必須前往當地的捷克領事館尋求庇護。這項救援行動由捷克非營利組織與外交高層秘密策劃,連領事館門口的駐衛警都完全被蒙在鼓裡,當場以沒有預約為由將他們擋在門外。
領事館前大喊讓我進去!導演硬著頭皮大鬧現場如何迎來轉機?
面對嚴陣以待的警衛,依照信件上指示,導演大衛博倫斯坦必須在門口大聲喊叫製造混亂引發注意。一向溫和的大衛只能硬著頭皮放聲大喊:「讓我進去!」騷動驚動了捷克領事本人親自步出大門接應,才順利引導帕夏入內簽署緊急庇護文件,讓他正式取得歐盟旅行證件與合法身分。
導演大衛透露,可能為了保持機密,這件事情只有領事一人知情。隨後兩人在伊斯坦堡的一間咖啡廳碰面,大衛第一次將剪輯完成的正片播放給帕夏觀看。然而荒謬的是,大衛沒發現咖啡廳正對面赫然就是俄羅斯駐伊斯坦堡領事館,當時咖啡廳內盡是俄方外交與情治人員。
帕夏在敵營眼皮底下看完正片後沉默許久,對大衛說出的第一句話竟是:「我一直不敢確定這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,整整2年間,我始終覺得有50%的機率這是一場騙局。」
為了保護帕夏,大衛從未給帕夏看過剪輯過的內容,甚至在卡拉巴什拍攝期間,帕夏大方告訴同事自己在幫BBC拍片,身邊所有人也都當成笑話,這份難以置信的荒謬感,反而成了他在極權高壓下最強大的保護色。
片中告白深愛母親!母子通話絕口不提電影如何靠外媒解開心結?
帕夏流亡後,他的母親依然留在俄羅斯小鎮的學校圖書館工作。大衛透露,這對母子展現極為典型的「俄式情感」,帕夏從未對母親說過「我愛你」,卻在電影中對鏡頭坦承:「我深愛我的母親,儘管我從未親口對她說過。」
而帕夏流亡海外期間,與母親通電話整整1年多,母親對電影也隻字不提,直到《紐約時報》跨海採訪帕夏母親,她才對記者表示:「我為我的兒子感到無比自豪。」
大衛表示,帕夏非常喜歡自己的居住小鎮,好友也全是小鎮鄰居,卻為了完成這部記錄片願意終身流亡海外,《反對普丁的無名先生》也成為俄羅斯少數被官方正式禁演的電影。
目前帕夏居住在捷克,由於拍攝期間俄羅斯面臨經濟制裁,3年的拍攝薪水如今變成他在捷克的生活費,帕夏目前希望找到在學校的工作,或是到為烏克蘭難民服務的NGO上班,並在捷克的小鎮上找到安居之地。《反對普丁的無名先生》將於10月2日在台上映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