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英文在映後分享:「高菊花這樣一位近乎傳奇的女性,學習外國歌曲,在複雜的環境裡求生存,對我來講非常震撼,很感謝製作團隊將高菊花的故事拍出來,讓我們看見台灣歷史更深刻的那一面。」
在大銀幕看到高菊花晚年的樣子,讓蔡英文想起自己的祖母也是來自原住民部落,而且祖母也會唱歌,是她很熟悉的樣子,但看到高菊花的故事,有一個很深刻、複雜、痛苦的過程,很感謝這部片讓大家知道女性可能經歷了什麼。蔡英文致詞結束後,總監熊儒賢也送上高一生《鄒之春神》紀念專輯及《派娜娜》影音專輯作為禮物,讓她能藉由音樂繼續回味這部電影的餘韻。
《傳奇女伶 高菊花》講述高菊花在父親高一生遭白色恐怖迫害槍殺後,她如何在威權巨輪下,犧牲自己堅強撐起一個家,直到晚年在紀錄片拍攝過程,才慢慢放開心房,道出這段辛酸往事。
熊儒賢回憶曾有觀眾映後流著淚,分享她的父親也經歷白恐時代,因為父親很多事情都不說,導致父女對立很嚴重,但看完這部片,突然明瞭父親為什麼選擇沉默和不說,「那不是不能說,而是不敢說。」熊儒賢表示,希望觀眾不要只看到發生在高菊花身上的悲劇,而是從悲劇中走出來後,如何看待現在的生命。
導演喊話觀眾:放下對錯與批判!認識堅強女性
監製沈可尚坦言:「面對這樣沉重的故事,直到影片完成了,才覺得對20年前初次見到菊花阿姨時,她那張模糊又深刻的臉孔有了交代。」導演盧元奇則感性說,希望觀眾放下對錯與批判,單純來認識這位「堅強到不可思議的女性」,去理解高菊花與女兒昭伶之間的難為與愛,看完後會想說一句:「妳們做得很好!」
高一生曾經是一位老師,也是一位部落的引路人。在山林與教室之間,他教孩子讀書,教族人耕作,也寫歌。那些旋律,不急不躁,像山一樣,緩慢而堅定。他相信文化可以被保存,相信族群可以有自己的未來。只是,那個時代並不允許太多相信。
1954年4月17日,高一生被處決,那一天之後,歷史繼續往前走。但有些時間,停了下來。他的女兒,高菊花,還來不及問清楚,就開始過另一種人生。熊儒賢期待藉由這部片,讓觀眾知道在那樣的年代,有一個人,曾經相信土地、文化與人之間,可以有另一種未來;也有一個女兒,用一生,慢慢走向那個她深愛的父親和整個家族的命運。
陳玉勳感慨:高菊花是受難者也是家屬
《大濛》導演陳玉勳觀影後,感慨表示:「受難者的心情是家屬和旁人無法了解的,受難者家屬的痛苦也是受難者難以體會的,高菊花是受難者家屬同時也是受難者,你可以想像她的人生嗎?」在這部電影裡面,可以感受到他們對命運的無奈,沒有太多抱怨與仇恨,所有的痛苦都是吞著走過來的,讓人非常心酸。
Podcast《一歷百憂解》主講者李文成指出,高菊花在父親被槍決後,為養活一家十口化身拉丁歌后「派娜娜」,其魅力震撼當時演藝圈。然而,國家檔案揭露了殘酷真相,她曾被迫淪為「美人計」工具,被送去籠絡波蘭共黨秘書,甚至在韓國參謀總長來台時被迫作陪。令人憤慨的是,情治單位在綿密的監控中,竟以「性格放蕩、嗜酒如命」等字眼羞辱她。
饒舌歌手楊舒雅則推薦無論是關注女性處境、族群議題或歷史的觀眾都應進場支持。電影最後提到,大眾對高菊花的告別,都認為她從此已「無憂無慮」,但那份遺留下來的日記與歌聲,仍提醒著:「唯有理解真相,傷痛才真正有出口。」P!SCO樂團團長Rachel則對國家監控的細節感到震驚,「那是一個我們世代很難想像的狀態,既震驚又難過。」
作家王家軒與《天下雜誌》獨立評論總監廖雲章皆感嘆,高菊花並無政治立場,僅因她是高一生的女兒,便承受了長期的政治與外交剝削,令人不禁質疑:「那個時代究竟還有多少個派娜娜?」《傳奇女伶 高菊花》將於5月15日全台上映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