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認識國民黨主席鄭麗文老公駱武昌的人,從學生時代就叫他「馬各」,其實就是把他較少見的「駱」姓,分開念而已。
但根據國家檔案館內的一份調查局校園佈建案,駱武昌在他1988年接掌台大「大論社」社長前,就被調查局人員接觸,要吸收他為內線佈建「運用人員」,化名「馬超」。
馬各變馬超?當年台大最激進挺台獨的「大論社」社長駱武昌,竟被調查局吸收布建?這個相當震撼人的歷史資料,是記錄在法務部調查局的《佈建綜合卷案》(國家檔案館檔號:「AA11010000F/0075/206-01/02287」)當中。
這份檔案,是《鏡報》在4月7日以「國家檔案解密」四篇獨家報導,調查採訪鄭麗文過去的檔案刊出後,由國立中興大學(歷史學)文學博士陳德銘再投書《鏡報》提供,陳先生也是在國家檔案館讀到這份檔案,這個卷案是在2019年解密。
在國家檔案館的網站上就可查到,這個卷案記錄的時間,是自1986年8月5日到1989年1月6日,內容主要是在這段期間內,當時調查局函請教育部人事處「加強台灣大學佈建學生之教育指導工作」,也包括人事處後來回報佈建計劃訓練與執行的情形,以及佈建人員的基本資料等等,目前這個檔案共建立了226頁數位化影像資料存放。
在這個卷案裡,一份於1987年8月17日發出的公文中可以看到,一份字跡非常漂亮,以黑筆手寫在三頁教育部用紙的公文,主旨就是:「請核准台大學生駱武昌為佈建運用關係,請鑒核」。
發文者為「夏雨生」,這是當年教育部向黨、政、情治單位、救國團連繫時所常用的會報總代名,在當年的許多歷史檔案中都常常見到,受文者「莊自強」,則是調查局的代號。
公文說明分為三點,第一點主要是簡介駱武昌,並報告他的人脈關係不錯。文中敍述駱從大一開始就參加「大新社」「大論社」活動,與當時台大的各學運社團的人都「極熟稔,且時有往來」,而且因為加入大論社讀書會,與民進黨邱義仁、吳乃德、楊碧川等人「皆有『師徒之誼』。」
公文第二點則提到,雖然駱武昌和激進社團往來,但教育部人事處的「張本瑜同志」從民國76年(1987)10月,「透過適當管道,先行瞭解渠家庭背景,思想言行後,再連繫接觸,前後長談近10次,確定渠仍未失善良本性,且願意為本局工作,提供激進社團活動消息,並收斂偏激心態,安全顧慮不大。」
第三點則寫明了他們對駱武昌的佈建計劃為:「擬先將駱武昌列為運用關係,化名馬超,俟觀察渠活動能力,工作績效,安全狀況等作綜合評估後,再報請鈞局核准列為內線佈建。」
而這份公文發出後兩天,8月19日,調查局內就簽核了由第二處第七科所上呈的一份文件:「擬同意夏雨生提列台大駱武昌為佈建運用關係,請核示。」這份簽核也放在同一份檔案當中。
這份簽呈內容一樣分為三點,前兩點大致就是抄寫教育部來的那份公文,只有增加一個註是說駱武昌在就讀成功中學時加入國民黨。
第三點擬辦則寫道:「同意駱員以馬超化名,先列為運用關係,並請夏雨生續瞭解駱員是否為其他單位佈建關係,並慎予聯繫、指導、加強考核,隨時報局。」
調查局發展駱武昌這位成為運用人員這件事,以及雙方後來的互動狀況如何,駱武昌有沒有成為在布建層級中相當高的「內線布建」,在這份卷案中並沒有答案,可能沒有記錄,或有可能在浩如煙海的國家檔案中某一角被記錄著,這仍有待了解。
《鏡報》試圖連繫目前在中國文化大學財金系所任教的駱武昌,學校助教表示,駱老師曾交代,非關學術方面的事情他不回答。《鏡報》透過電郵詢問並告知有人針對他具名投書,有關在1988年被調查局吸收做為校園布建的事,駱武昌僅如此回覆電邸:
「本人並非公眾人物,也無意接受媒體採訪。既然他是具名,請問這位捏造不實的王八蛋是誰?」
《鏡報》轉述駱武昌的電郵給陳德銘先生,陳先生表示:他的根據全部來自國家檔案館的資料,「如有所謂捏造不實,那就是駱武昌在質疑國家檔案館的資料不實。」
(陳德銘投書及《鏡報》之相關報導,請參見本文下方相關新聞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