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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克拉拉與太陽》電影上映,石黑一雄接受杜娃黎波讀書會專訪
《克拉拉與太陽》電影上映,石黑一雄接受杜娃黎波讀書會專訪

《克拉拉與太陽》電影上映,石黑一雄接受杜娃黎波讀書會專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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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/10/29 11:51:56最後更新 2026/10/29 12:50:40

記者:鏡文學

文・廖書逸/圖・翻攝自IMDB、Nobel Priz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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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貝爾文學獎得主、小說家石黑一雄,近日接受積極推廣閱讀的英國歌手杜娃・黎波(Dua Lipa)專訪,環繞著石黑一雄2021年的長篇小說《克拉拉與太陽》(Klara and the Sun),談論了有關科技、孤獨與創作等話題,同時,因應近期剛剛上映的《克拉拉與太陽》改編電影,石黑一雄也分享了他在改編過程中扮演的角色,以及何謂優秀改編作品的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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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人們討論文學與寫作的方式,我從小認為書就是由『情節』與『角色』兩者組成;只要我能想出好情節與有趣的角色,我就能寫出一本好書。後來我才意識到,一本書裡真正重要的東西,應該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。」石黑一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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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訪談中聊到階級時,石黑一雄主動表示,《克拉拉與太陽》關注的並非如今人們相當熱衷的AI議題,而是基因工程——在書中,人們可以透過科技來提升小孩在體能與智能方面的表現,而這樣的情況,如今已幾乎要成為現實。若此情況成真,將會深刻強化階級制度,形成嚴重的精英統治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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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一個很難處理的問題,因為希望孩子優秀的心情深埋在人性之中。就連我自己也一樣,關於國家與社會的運行,我心中充滿各式各樣自由派的理想,但身為一個父親,要是能夠幫助我女兒的學業、事業或任何方面進步,無論是什麼骯髒手段,我都願意去做。」石黑一雄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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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石黑一雄強調,這些並不是《克拉拉與太陽》的「主旨」,只是一種故事背景。說到底,《克拉拉與太陽》依然是一本探索「愛」的書,包括家長對孩子的愛、兩個青少年之間的愛、克拉拉心中獨特的愛等等,各式各樣的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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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石黑一雄也提到,他最近為了準備這場專訪,重讀了《克拉拉與太陽》,他反思,裡頭這些可以被稱之為愛的關係,真的是愛嗎?愛是否已經變成一種方便的詞彙,讓我們可以簡單地概括許多複雜的概念?事實上,那些愛,其中也包含了權力、需求、恐懼、孤獨等等,常常是由一些更黑暗的事物所構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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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愛音樂的石黑一雄,也與黎波討論到她的創作。石黑一雄認為,黎波的創作常被歸類為「情歌」(love songs),但更準確來說,它們應該被稱作「談論關係的歌」(relationship songs),且不像小說,黎波運用歌詞形式的短篇幅,精準呈現出人們渴望再三回味的深刻關係,十分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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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在聊到音樂與文學間的關係時,石黑一雄提到他在1980年代後期撰寫《長日將盡》的過程中,曾因為聆聽美國歌手湯姆・威茲(Tom Waits)一首講述分手的歌曲〈露比的懷抱〉(Ruby’s Arms),受到威茲在歌曲當中一句略微失控的吶喊啟發,回頭去改寫了書中的情節,也給了拘謹的主角史蒂文斯一個失控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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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針對AI話題,也再延伸討論了許多。當黎波問到,什麼是AI依然無法取代的人性時,石黑一雄提到了「孤獨」,並分享他最近在欣賞世界盃足球賽過程中的體悟,談到足球中的十二碼PK大戰如何是人生的一種完美隱喻——平時總是在進行團體比賽、受球團與球迷簇擁的球員們,在PK大戰中被迫正視自己的孤獨,並承擔自己可能會犯錯、因而牽連到許多人的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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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聊到《克拉拉與太陽》改編電影時,石黑一雄表示,他很樂見自己的作品被改編,但完全沒有興趣替自己的作品撰寫電影劇本,或去對內容做任何干涉,因為一個改編作品會失敗,常常都是太刻意想要「忠於原著」。「如果今天電台司令樂團(Radiohead)要來翻唱你的歌曲,你也不會想要去監督他們、去影響他們的決定,」石黑一雄笑說,因此他在改編過程中扮演的角色,就只是一個「啦啦隊」。「我對他們唯一的要求,就是要帶來一些新東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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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克拉拉與太陽》改編電影已經於10月23日於歐美地區上映,目前影評與網友的反應評價普遍都感到失望,認為導演泰卡・維迪提(Taika Waititi)替電影加入了過多溫暖、幽默與鼓舞的色彩,偏離了小說版本的哲學性。台灣地區原有排定與全球同步上映的計畫,但至今仍未見到相關消息,可能已延遲或取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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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粉絲仍然有許多事情可以期待。除了年底將出版的全新小說,石黑在與黎波的專訪中也提到,墨西哥名導吉勒摩・戴托羅(Guillermo del Toro)正在改編他的另一本著作《被埋葬的記憶》(The Buried Giant),同時,在前幾天的倫敦影展首映會上,石黑一雄也透露,自己正在與美國導演提姆・波頓(Tim Burton)合作,撰寫一個全新的電影劇本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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