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山巔之城」出自《馬太福音》 清教徒領袖用來提醒世人
「山巔之城」、「地上的鹽」與「世上的光」皆出自《聖經》〈馬太福音〉第5章第13至16節。耶穌在登山寶訓中告訴門徒:「你們是世上的光。城造在山上,是不能隱藏的。」同一段經文也以鹽作為比喻,提醒人們應在世間發揮正面影響力。
1630年,清教徒領袖約翰.溫斯羅普(John Winthrop)在率領移民前往北美的途中,發表〈基督教慈善的典範〉講道,以「山巔之城」形容即將建立的新社會。他提醒同行者,這個社群將受到全世界關注,因此必須實踐基督教所強調的愛與責任;若無法做到,不僅會辜負信仰,也可能淪為世人眼中的反面教材。
這段講道後來成為美國政治人物經常引用的歷史典故。不過,「山巔之城」並非自殖民時期起就一直是美國國家認同的核心象徵。相關歷史研究指出,溫斯羅普的講道在當時並未受到廣泛關注,直到19世紀重新受到重視,並經20世紀學者重新詮釋後,才逐步進入美國政治論述。
甘迺迪、雷根都曾引用 成為美國政治經典意象
「山巔之城」後來如何成為美國總統演說中的經典語彙,與歷任總統的引用密切相關。甘迺迪於1961年就任總統前夕的演說中,便借用溫斯羅普的典故,強調美國領導人必須具備勇氣、判斷力、誠信與奉獻精神,因為美國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國際社會關注。
雷根則進一步將這個意象發揚光大。他在1980年代多次提及「山巔之城」,並以「閃耀的山巔之城」(Shining City upon a Hill)形容美國,將其塑造成自由、民主與希望的象徵。雷根在1984年接受總統提名的演說,以及1989年卸任前的告別演說中,都曾運用相關意象,讓這個說法廣泛流傳。
此後,山巔之城逐漸成為美國政治人物闡述國家價值的重要修辭。根據美國國家人文基金會相關文章,除甘迺迪與雷根外,詹森、尼克森、卡特、老布希及柯林頓等總統,也曾在演說中引用溫斯羅普的講道。隨著美國政治文化不斷發展,這個比喻也與「美國例外論」(American exceptionalism)相互連結,延伸出美國應成為自由與民主典範、對世界承擔特殊使命的論述。
「地上的鹽」象徵平凡人的價值 「世上的光」延伸國家使命
除了「山巔之城」,賴清德演說中的另外兩個意象,也在基督教文化及英語政治語境中具有深遠影響。「地上的鹽」(Salt of the Earth)源自《馬太福音》,原本是耶穌對門徒的教導,後來在英語文化中逐漸成為形容正直、善良、勤奮且腳踏實地之人的固定用語。美國政治人物經常藉此讚揚勞工、農民、礦工及救難人員等群體,肯定他們對社會的貢獻,也藉此凸顯基層民眾在國家發展中的重要性。
至於「世上的光」,則強調以自身行動照亮他人,並成為社會的正面典範。這個概念除了被用來傳達個人與群體的道德責任,也經常出現在美國總統的重要演說中,成為說明國家理想與國際角色的比喻。
從老布希、柯林頓、小布希到歐巴馬等總統,都曾運用與「光」相關的意象,闡述美國的價值觀及其對外承擔的責任。這類說法一方面能凝聚國內認同,另一方面也傳達美國希望在國際社會中扮演引領角色的理念。
從聖經經文到清教徒移民的信念,再到美國總統反覆引用的政治語言,「山巔之城」、「地上的鹽」與「世上的光」都不只是對理想的描繪,也蘊含受到他人注視、必須付諸行動的責任。賴清德此次將三個意象納入國慶演說,也讓這些具有宗教與歷史背景的詞彙,再次成為外界理解台灣定位與國家使命的觀察焦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