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國票金一定要整併,因為規模真的太小。」張兆順直言,國票金過去是一家由民股主導的金控,長期採民營金融機構的制度運作,但它到底有多小?國票金實收資本額約363億元、淨值約450億元,其中還拿了60多億元投資網銀(樂天網銀),真正能夠靈活運用的資金並不寬裕。
不過,本錢雖然不大,張兆順認為國票金其實沒有經營得那麼差。他表示,今年上半年ROE若換算成年化,大約有11%以上,放到公股金融機構中並不遜色。因此,若只拿獲利絕對金額或EPS去跟大型金控比,國票金當然不好看,但若從資本使用效率來看,就不能只用「賺多少億元」論英雄。
真正的大轉折,發生在今年5月底董事改選。
公股透過委託書徵求與策略合作,在15席董事中拿下8席,剛好過半,國票金也從原本民股主導,正式進入泛公股掌握董事會主導權的新局。但張兆順認為,董事席次可以一夕翻盤,一家公司的制度卻不可能隔天全部換成公股版本。
眼前最明顯的例子,就是薪水。國票金副董事長陳冠舟年薪逾2000萬元,近日被外界拿出來猛打。張兆順沒有迴避,直言待遇「可以檢討,也應該檢討」,而且薪酬就該與績效掛鉤;但他也強調,國票金長期按照民營制度運作,如今公股才剛取得過半席次,就立刻拿所有公股標準全面套用,制度轉換仍需要時間。
張兆順自己就是公、民營金融圈都待過的人。他以過往經驗指出,公股金融機構董總薪酬確實明顯低於民營金融業,因此國票金薪酬不是不能改,而是應該回到績效、責任與貢獻重新檢視,而不是股權一變就直接「一刀切」。
但比薪水更重要的問題是:國票金最後到底要往哪裡走?
張兆順說,他接下國票金時,被交付的任務就是消除內耗、加強公司治理、提升經營績效。以國票金目前規模來看,未來走向整併幾乎不可避免,「不是併人,就是被併」。公公併可以談,如果民營金融機構具有互補性、能替股東與員工創造更大利益,也沒有必要先排除。
只是,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是,國票金現在被市場嫌成一顆「爛蘋果」,就急著找人接手。
「我要先把它弄得美美的,讓大家都想來併我們。」
張兆順期待的劇本是,有一天哪家金融機構被點名可能併國票金時,市場不再嚇到對方股價連跌3天,而是高興到連漲7天。到那個時候,公股行庫不該再嫌棄國票金,而是要開始「準備來搶我們」。
張兆順的盤算說穿了很簡單:國票金不是不併,而是不要現在便宜併。
先把公司治理整好、績效拉高、制度理順,把自己從市場眼中的「爛蘋果」養成大家搶著要的「漂亮蘋果」,再來談誰併誰,身價當然完全不一樣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