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任在臉書粉專「引人入腎・林軒任醫師」分享,一名經營自助餐店30年的63歲婦人,最招牌的就是每天親自試味道的滷肉。
然而兒子卻發現媽媽煮的滷肉突然越來越鹹,後來才知道,原來母親因腎功能惡化,早已食慾不振,甚至聞到肉味就想吐,「那鍋滷肉的鹹淡,她已經好幾個月是用猜的」。
林軒任表示,慢性腎臟病走到後期,不少患者會默默把自己「調成省電模式」,例如吃不下飯卻說是在減肥、半夜癢到睡不著卻穿長袖遮掩抓痕、走沒幾步就喘卻推說年紀大,把所有不舒服合理化,「看起來一切正常,只有自己知道,什麼都跑不動了」。
直到回診時,婦人的抽血檢查顯示肌酸酐9.6。當林軒任詢問是否有食慾差、搔癢、喘等症狀時,婦人仍笑著回答「沒有啦,就是老了」。
不過一旁的兒子立刻指出,母親3個月內瘦了4公斤,也透露她半夜抓癢抓到破皮,以及滷肉味道改變等情況。婦人才低聲坦言:「我不想麻煩你們。」
林軒任指出,臨床上不少人誤以為肌酸酐愈高,就愈應該洗腎,但實際上,是否開始透析必須綜合評估患者是否已出現尿毒症狀。他表示,有些人肌酸酐9.8仍沒有症狀,可以先準備、不必急著洗腎;但這名婦人的肌酸酐雖是9.6,卻因食慾不振、體重下降、皮膚搔癢等尿毒症狀明顯,「一天都不能再等」。
他也引用2010年發表於《新英格蘭醫學期刊》(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)的IDEAL研究指出,研究將828名末期腎臟病患者分為提早透析與延後透析兩組,平均追蹤約3年半後,兩組整體存活率並沒有差異,顯示單純因數值提早洗腎,並不會延長壽命。
不過林軒任也提到,研究中延後透析組有75.9%的患者,最終都因尿毒症狀提前開始透析,而非等到原本設定的腎功能數值才開始,「真正決定洗腎時機的,最後還是症狀,而不是數字。」
對於家中有慢性腎臟病長輩的民眾,林軒任提醒,可特別留意3項警訊。第一,不要只聽長輩說「吃得下」,而要實際觀察飯量是否明顯減少;第二,大熱天仍穿長袖時,可留意是否因皮膚劇癢而抓傷;第三,若3個月內體重減輕超過3公斤,應儘速就醫,由腎臟科醫師評估。
林軒任表示,婦人在接受血液透析3個月後,食慾逐漸恢復,也重新回到滷肉鍋前,親自試味道。兒子笑說,「媽媽的滷肉鹹淡回來了,這比什麼檢查報告都準。」他也強調,洗腎不是只看肌酸酐數字高低,而是根據患者整體身體狀況與生活品質,選擇最適合的治療時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