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mes Jseng /自由評論者
享受民主,期待極權,對,這次要檢討的就是你
台灣人很愛嘲笑別人,十天前po了以前妙禪大會的影片,到現在都還有人留言笑說白痴,看到北韓人崇拜金正恩覺得好笑,卻不知道自己爸媽也跪過蔣經國。
最近,來自台東的某間廟宇,主事者自稱「濟顛禪師」、「東方紫微聖人」,穿著印有外星人圖案的紫色團服,護法左右手持透明壓克力盾牌護駕,她一走出來,信眾齊聲高呼「聖駕臨凡」,整排跪倒。
好笑嗎?不好笑,如果你看過有人花8800去聽柯文哲唱歌,大言不慚的說我來做也不會比較差,結果台北市滿意度連續六年墊底,最後搞出民眾黨一本爛帳,連會計師都認罪,然後卻還是有一批人,死忠跟隨,在看守所外面哭泣,你告訴我,這兩者有何不同?
嘲笑很容易,但這個社會為什麼一直產生這種現象?一個人願意把自己的判斷力整個交出去,把一個活人奉為降世聖人,為什麼?為什麼就是有這麼多人不願意做自己的主人?遇到事情自己做決定?
無法否認,真正的台灣就是一個無法自己做出正確選擇的社會,哪個民代是黑道,私下大家都知道,但投票結束,黑道卻一定當選。
一天到晚埋怨政府宣傳做得不夠,但自己卻連隨手就可以查到的,風力發電已經台灣發電佔幾%也不知道,整天希望美國來解決台灣的內賊,但又不願意去幫好的候選人拉票,抱怨司法程序太慢,於是非常希望台灣會有包青天。
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,說穿了,就是享受著民主,但卻還是期待著極權,最好有個偉大的導師,能夠一拳就把壞人解決。
民主制度的設計邏輯,在根本上就不是政府替你解決所有問題,而是你有權力、有責任參與、決定這些問題要怎麼解決。
這兩件事的差距極大,前者是消費者心態,後者則是一個完整的公民社會,如果還要像現在這樣,台灣人選出一個一個爛到無話可說的民意代表,然後恨美國、恨政府沒有辦法處理掉他們。
很抱歉,這個邏輯本身就已經錯了,能夠去處理他們的人從來就是你,選票是一次,但監督、輿論、公民社會的壓力,是每一天。
跪在「聖人」腳下的信眾,和等著強人出現替自己清理門戶的選民,就是同樣的一群人,差別只是跪的對象不同,台灣的民主撐了幾十年,真正的隱患不只是外部的威脅,而是內部這個持續性的棄權,一個不願意為別人出力,為正義發聲的公民社會,遲早會產生一個願意替他們出力的人,但很抱歉,那個人,很大機會又是教主、唬爛王、獨裁者,絕對不會是救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