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猶豫與責任之間選擇承擔
黃韻玲日前接受《鏡報》獨家專訪,回想2020年接下北流董事長職務前,曾考慮一段時間,「因為天秤座就是…你知道,就是會想很多。」她當時手上仍有大量音樂製作與演出工作,擔心自己分身乏術,也害怕辜負期待,「我一直想說不要接好了,但後來又被說服。」
反覆思考三個多月,黃韻玲最終選擇勇於挑戰,接下北流董事長一職,「既然有這個機會,可以學習、可以試試看,那就去吧。」這句看似輕描淡寫的決定,卻開啟了一段極為不輕鬆的6年歷程。
直到身體過熱 才發覺警訊
初上任的日子,並沒有太長的緩衝期,面對龐大的組織運作與政策推動,黃韻玲很快地進入高壓節奏中,「尤其是前3年,晚上很難入睡。」她心想,與其在床上翻來覆去,不如乾脆起身工作,「所以常常早上六點多我就來公司了,在家也是想事情,不如來公司還有資料可以看。」工作與生活的界線,在那段時間幾乎完全消失。
長時間的緊繃,讓身體開始發出警訊,但她起初並未察覺,「我跟妳講,我就是井底之蛙,也沒有特別去想這件事。」前陣子,她才開始感受到疲勞異常累積,「我一直覺得自己在發熱,還摸摸自己的臉,好燙喔。」她形容那種狀態,「每天頭都是暈的」,像一部過熱卻仍持續運轉的機器。
健檢出現紅字 仍選擇全力以赴
去年的一次健康檢查,讓她再度正視身體狀況;黃韻玲笑說:「報告出來當然有紅字,主要都是三高這些啦。」即便如此,她依舊沒有減緩推動北流發展的腳步,「這些事情,我沒有辦法只是盡力就好,一定要去挑戰最大的可能性。」這樣的性格,讓她在執行北流的每一項計畫時,都看得更遠、更深,但也同時承受了更大的壓力。
疫情重擊下 在混亂中硬撐前行
回顧整段任期,最艱難的時刻無疑是疫情期間。COVID-19衝擊全台,場館開幕只能延宕、活動必須停擺,所有規劃幾乎被迫按下暫停鍵,「那時候真的就是焦慮、焦慮、再焦慮。」她坦言,在高度不確定的環境下,壓力不斷堆疊,「我甚至蕁麻疹連續發作三次。」那是一段看似找不到出口的低谷。
但她沒有讓自己停在崩潰邊緣,「每天帶著很疲累的身心回到家,我還是會繼續做音樂。」她說,彈琴的過程像是一種自我修復,「在彈奏之間,我的情緒會慢慢被安撫,那些糾結、僵硬、緊張、憂慮,會一點一點鬆開。」對她而言,音樂不只是工作,更是讓自己不被壓垮的力量。
極限邊緣學會與自己和解
長期高壓之下,黃韻玲逐漸學會與自己的極限對話。「去年我真的覺得,應該要放慢一點,讓自己冷卻一下。」這不是退縮,而是一種更成熟的自我調整,學會在拚盡全力之餘,留一點空間給自己喘息。
六年任期結束,對黃韻玲而言,不只是職務的卸下,更像是人生中的階段性「畢業」。她用健康換來經驗,用壓力淬鍊出韌性,也在一次次幾近崩潰的邊緣,找到重新前進的理由。這段旅程還沒達到完美的境界,甚至充滿代價,但正因如此,更顯得真實而動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