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,金士傑覺得劇本「太黑了」,但他最終接演的原因是「我對導演處理『黑暗』的方式感到讚嘆,從他身上讀到企圖心,被那個東西感動了。」被問到對於「斯文敗類」的「稱讚」有何感想?金士傑連兩次故意裝作沒聽到「敗類」二字。
「這角色有個簡單稱呼是『惡父』,面對這個角色,我當然不想把『惡』這個字貼在上面,我要演的是一個父親。他曾有過一段往事,造成女兒心中一個無法言說的秘密跟傷口。」
疼惜林依晨「太沉溺」:演員拍完要快把腳拔出來
金士傑與林依晨並非首次合作,但這次金士傑觀察到林依晨似乎過於沉溺於角色的絕望狀態,甚至在鏡頭外也像個「絕緣體」,過往爽朗的氣質全然消失。金士傑強調,雖然入戲是必然,但「拍完就要把腳拔出來」,「下了戲當然要極快地收拾自己回到現實生活。這應該是一個健康的工作,它是一個設計、一個創造,是充滿生命動力的工作,為什麼要讓它變成一種像邪靈附身才能完成的事情?」
金士傑跨足演藝圈五十載,但他卻是屏東農專畜牧獸醫科畢業,算是獸醫系前身。他坦言求學僅是為了給家人一個交代,內心深處其實認為正規教育極其浪費生命。自幼受虔誠基督徒母親影響,他對「天堂、地獄」與「死亡」等命題充滿渴求與反思,這股求知欲驅使他在書店流連忘返,主動汲取藝術、心理與歷史等養分。
獸醫系文青自學成大師!入行50年看淡獎項「不跟人比」
對他而言,這種游擊式的自學比被動接受學校教育更為真實飢渴,從早期嚮往黑澤明的電影敘事,到後來投身舞台劇,這條藝術之路皆是基於對生命本質的追尋。
入行以來,金士傑始終將編劇、導演與演員視為「三位一體」,從不將自己侷限於單一身份,他接戲的標準也與眾不同,優先考慮「好劇本」,其次才是「好角色」。對他來說,導演、編劇、演員甚至是做道具、燈光,都是他熱愛的戲劇拼圖,即使未來身體或現實不允許演出,他也甘願做一名「很好的觀眾。」
而外界為他多次錯過金鐘、金馬獎項抱不平,金士傑則展現出超脫的豁達,認為獎項僅是制度下的形式,不能以此衡量藝術的高下。「你能把貝多芬與巴哈放在天秤上比較嗎?我做過考官,知道選了你沒選他,中間的差別並不大。得獎不得獎只是一個形式上的事,可以高興,但我沒有徹底當真。別把名次看得那麼苦,每個人都有長有短。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