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原子少年》劃破「台偶黑洞」:地緣優勢讓粉絲重新回歸
談到台灣偶像產業,寶賤毫不避諱地點出一段沉默的空白期。在選秀節目《原子少年》出現之前,台灣追星族幾乎被K-pop全面佔據,這段長達十幾年的時間,被他直接定名為「台偶黑洞期」。
「我覺得這中間10幾年的這一段算是台灣偶像的黑洞期,是被K-pop佔領了。那現在《原子》出來,我覺得又給這個黑洞了一絲曙光,就起碼有光開始透進來了,這個地方開始不再是黑暗大陸了。」
他坦言,許多追K-pop的粉絲對台灣偶像抱持「難看」或「沒特色」的偏見,這樣的立場很難改變,但他強調台灣後輩的才華並不輸韓團,差距更多出在產業鏈與政府扶植的層次。更耐人尋味的是,他說自己當初看《原子少年》,也是帶著「不然看看」的心情進場的。「結果一看發現其實有幾個實力是好的,有幾個是好帥的,有幾個是又帥實力又好的,那當然就會不自覺地這樣被圈進坑了。」
他認為台灣偶像最獨特的競爭力,恰恰在於「接地氣」這件事:「你不用花很多的錢,就可以在台灣跟他這樣一對一的見面,藉著地緣的關係,見面的機會變得比較頻繁、比較多。」這份距離感的縮短,是台灣偶像市場難被複製的優勢之一。
韓星見面會如戰場:耳機與提詞機「全韓文」的高壓挑戰
隨著知名度逐漸打開,寶賤有機會接手EXO Xiumin、宣美、崔立于等韓星活動的主持棒。外人眼中光鮮的場合,對他來說卻像是一場場沒有退路的硬仗——「耳機傳來的全部都全是韓文,甚至連提詞機大字報都是韓文的。」
他不諱言,這樣的環境壓力極大:「如果我真的是一個韓文都不會的主持人,我一定會尿出來,因為覺得太緊張,那壓力太大了。」
為了在高壓現場穩住陣腳,他與團隊討論出「符號溝通法」——例如在提詞機上看到驚嘆號(!),就代表這個話題聊夠了,可以跳到下一題或下個環節。然而,即便有這套默契,他仍必須將整場流程爛熟於心。「至於跳哪一題,你還是得自己把流程全部熟記,我必須要記好他第一題是什麼問題、第二題是什麼問題。」那種隨時接住韓方突然跳題的臨場反應,是他口中主持工作裡壓力最沉的一環。
「粉絲是我的老闆」:在負評中尋找進步的養分
儘管主持資歷日漸豐厚,寶賤對自己的表現卻始終保持一種近乎苛刻的審視。他說,自己「非常在意評價,尤其是主持上面」,內心的不安全感從未真正消失過。
他給自己的定位清晰而謙遜:「主持人他畢竟就是個綠葉的存任,你不是紅花,你就是要把這個紅花襯托得更鮮豔、更綻放。」至於職業哲學,他說得更直接——「粉絲才是我的老闆,所以我還是會想要去在意我老闆的意見。」
正因如此,他養成了上網「瘋狂去刷留言」的習慣。他認為負評雖刺耳,卻往往藏著改進的線索,「我看網路上的這些建議對我來說都是養分的其中之一。」然而玻璃心的他也不是沒有崩潰的時候,他提到曾在好友團體VERA的記者會上,唸錯了專輯名稱,事後自責落淚,至今說起來仍帶著幾分難為情。
月收六位數卻「鴕鳥理財」:想學塔羅牌是為了「自我欺騙」
近期寶賤的演出邀約明顯增加,在校園旺季,每月平均有6到10場活動,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工作,月收入也穩定突破六位數。收入穩了,他的理財方式卻走向另一個極端——徹底的「鴕鳥心態」。
「我這個人就是主打一個鴕鳥心態,不要讓我看到我就會當沒這回事發生。我不會點開來看戶頭剩多少錢,然後我也不知道我的股票到底是賠還是是有賺。」他目前採取定期定額投資,至於結果如何,他佛系看待。至於不怕錢被公司吞了嗎,他態度淡然:「我就是主打一個:你不要讓我發現就好。」比起主持,對於管錢這塊,寶賤明顯較無興趣。
在迷信這件事上,他倒是相當認真。除了定期前往行天宮求籤,他還很想學塔羅牌。原因令人莞爾——他覺得塔羅牌比起其他占卜方式,「比較有一個可以轉圜的空間」,更重要的是,可以用來「自我欺騙」。「因為我覺得塔羅牌他比起別的,它比較像是一個你還可以稍微去改變它的,你還可以去說服自己說:喔沒有沒有,就是因為我現在心思太亂了,所以弄出來的結果就不對。」
未來展望:瞄準跨年舞台,頻道也將華麗轉身
面對愈來愈滿的行程,寶賤透露YouTube頻道的更新節奏將調整為每月2至3次,以較快速的Reaction影片為主,同時也正在籌備一檔全新的網路節目。
而說到主持夢,他眼神裡有種少見的篤定——目標是「大型跨年活動」。「我今年給自己的目標就是希望我可以主持到跨年的活動,希望真的有一天可以這樣子陪大家一起倒數、然後放煙火,那一瞬間一定會非常激動,又很浪漫。」對他而言,這一定是人生中的一大職涯里程碑。
至於把自己準備好,並且順暢地主持自己 idol 的活動,更可以說是寶賤的終極目標。那個15年前站在大賣場電視牆前、盯著K-pop MV看的男孩,如今與偶像並肩站上同一個舞台,「那才是最完整的圓夢時刻。」


